2013年6月7日 星期五

藏詞/藏頭/嵌字 傻傻分不清楚


上圖是「飲冰室茶集」徵詩活動中出現的一個作品,乍看之下是正常的情詩,但左上到右下對角線藏了「英久(九)你這個水母腦」的諷馬句,而民視當然不放過這個機會做了一則新聞。這則新聞其實滿無聊的,不過倒是有個國文問題需要釐清。

民視新聞找來補教名師楊墨解詩,他說這種在詩裡按某規則讀會藏有另一個句子的修辭叫「藏詞」,這是錯的。



修辭學上「藏詞」的定義是:「要用的詞已見於熟悉的成語或俗語中,便把本詞藏了,只講成語俗語中另一部分以代替本詞」(引自黃慶萱《修辭學》,三民書局)。白話一點就是「話只說一半,另一半大家都知道」。比方說「我己屆而立」,什麼是「而立」?原來是《論語》裡有「三十而立」一句,因為《論語》這個典故很多人知道,就算不知道國文老師也會強迫你知道,所以可以把「三十」兩字省掉。

由定義跟例子可以知道,水母腦詩跟藏詞一點關係都沒有。

楊墨想說的可能是「藏頭」,藏頭跟水母腦詩有一點接近,但不完全正確。所為藏頭顧名思義,所藏的句子一定要在頭。例如蘇東坡有個傳說,說他在潤州時,太守許仲塗找了兩名官妓鄭容、高瑩給東坡接風(現在看起來挺像招待喝花酒的),二妓有從良之意,央東坡幫她們求情,東坡便作〈減字木蘭花〉一詞,全詞曰:

「鄭莊好客,容我樓前先墜續,落筆生風,籍籍聲名不負公。 高山白早,瑩骨冰肌那解老?從此南徐,良夜清風月滿湖。」

上下兩片,每句頭一個字合起來是:「鄭容落籍,高瑩從良」,許仲塗一看就明白其意了。

水母腦一詩的字不是嵌在句首,而是要歪著讀。這種不叫「藏頭」,也不能叫「藏尾」或「藏腰」,叫做「藏對角線」又感覺太沒學問了。實際上不管藏哪裡,這種都是屬「嵌字」,就是「故意把特定字嵌入句中」(黃慶萱)。這種修辭在對聯最常見,廟宇的對聯都很喜歡把宮廟名字嵌在上下聯的頭字,有興趣的人可以找些比較有歷史的宮廟看看。

楊墨老師也是補教名師,可能一下子閃神吧?吃芝麻沒有不掉燒餅的對吧?(對你個頭啦,明明就是「吃燒餅不掉毒澱粉芝麻」)

3 則留言:

  1. 這篇真是好文XDDDDD 你真厲害!!!!! (而且速度好快

    回覆刪除
  2. 哈哈哈哈,這樣也可以扯毒澱粉

    回覆刪除
  3. 1995年6月25日,國立政治大學新聞學系教授馮建三說,台灣電視的生態並不因第四家無線電視台由非國民黨力量的民視取得而乍現生機,而可能是另一個「新禁錮階段」的開始;若要創造轉危為安的契機,則切入點依然是老三台、而不是任何新增的無線電視或衛星電視頻道,因為「通向本土影視公共利益最近的路」正是由黨政軍所控制的老三台鋪設完成的;當台灣走向這條路時,請注意「窺伺道旁的財團,已在兩側樹滿『(媒體股權)大眾化』的稻草人」。
    1997年8月15日,民視董事長蔡同榮在民視內部刊物《民視通訊》說:「確保台灣不被中國併吞,是民視的最高指導原則。如何確保台灣?我們有責任要培養台灣人民守土的決心,培養台灣愛鄉的感情,培養台灣人的愛國主義(Taiwanese nationalism)。我們不允許任何民視同仁,利用民視去鼓吹中國人的民族主義(Chinese nationalism)。所有民視的節目和新聞內容,都要在Taiwanese nationalism之大原則下製作。」
    1999年5月10日,蔡同榮在民視工會官方刊物《民視工訊》的專訪中強調,民視「不是一個純粹的商業電視台,它是一個具有理想性的電視台」;民視工會解讀,依據蔡同榮大舉干預民視新聞的紀錄,蔡同榮所謂的「具有理想性的電視台」是「將台灣政治勢力掌控電視、電視依附在政治勢力下的三十年過程,壓縮成十天」的電視台。
    2006年6月22日,前民視新聞部經理楊憲宏在「為民視小股東請命」記者會抨擊,民視被一般大眾視為泛綠媒體,卻被少數人把持。
    2010年6月7日,《自由時報》記者曾韋禎抨擊蔡同榮與民視:「民視的本質就是蔡同榮台,文化風格就是蔡同榮優先,新聞的意義在於有蔡同榮。……一個高喊『黨政軍退出媒體』的政黨(民進黨),竟然無法處理黨內有人(蔡同榮)挾媒體(民視)自重,四處恐嚇黨內人士,甚至威脅黨中央。連一個小小的蔡同榮、民視的壓力都無法承受,人民要如何相信民進黨可以為臺灣帶來光明的前途?蔡同榮與民視體系的存在,是對民進黨最大的諷刺;民進黨必須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好好清理這個民主毒瘤。」
    2014年7月12日,建國廣場負責人傅雲欽說:「民視成立前,獨派苦無發聲的管道,只能在地下電台講話;當時有人說:『只要給我們一個電視台,宣傳台獨三個月,台灣就可以獨立建國。』結果,民視已成立二十年了,有宣揚台獨嗎?胡婉玲、謝志偉的《頭家來開講》有講台獨嗎?整天罵國民黨炒選舉而已。謝志偉這個爛貨,每天都找同樣一批『無所不能』的名嘴在耍嘴皮;我看,智障才會每天盯著看。」

    回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