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二二八,是三一九學運之後第一個二二八,氛圍果然有所丕變,對蔣介石的批判漫天漫地。不過正反相生,在此時節也有「歷史流言終結者」的社團出來爭取他們心中的「撥亂反正」、「力挽狂瀾」,打算用史料來證明「蔣介石是二二八兇手」是謠言,為蔣洗白。歷史不算我的專業,所以我不打算在這裡討論,但是我的專業是中文,一件有趣的事情就算是我的本行了。
2015年3月2日 星期一
2014年3月11日 星期二
你說幹你娘,所以你別來做我朋友
要往後寫下去之前,先說這個標題本身就很糟糕,因為它正示範了一種讓語言變偽善的方式。首先大家都知道「幹你娘」是粗俗的、污辱人的;然後再學術一點,女性主義會分析出「幹你娘」背後有種性別上的霸權宰制:因為這當中暗藏著「跟你媽做愛=當你老子=佔你便宜」的父權概念,明顯地「跟你爸做愛」就不會有佔便宜的殺傷力。這麼糟糕的詞語如果你非要講不可,那就得包給它一個不得不講的語境,把這個詞變成一個客觀的存在而不是我主觀想說出的意見,像本文標題就是「引述」一個假想的第二人說了這句話,那是「他」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於是,我可以在這裡公然把髒話寫在標題討論一下了。
2014年2月28日 星期五
募資群眾了,其他呢?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跟「群眾募資」有過不同身份的接觸:曾經以資金需求者的身分試著用這個管道集資,也曾經以創業平臺的身分與群眾募資網站的團隊聊過合作推廣的可能。而就我的看法,「群眾募資」本身是好事,它讓創業團隊自行創造「時機」,將想法直接放在大眾面前接受市場考驗,而不至於被手握資金生殺大權的人打回票時,徒留「懷才不遇」之恨。不過,這並不意味著群眾募資就是創業絕招,可以讓你憑著夢想就闖天下。
2013年10月31日 星期四
所謂群眾是這樣一回事
這篇文章集結了兩件事:第一個是我長期看PTT電影板(以及擔任板工)的心得,第二是回應部落格「偉恩與咖啡」的這篇文章。文章的主題理論上應該是要談某種人與人相處上的倫理學,不過因為我是屬於五柳流(不是五六六)「好讀書不求甚解」的人,亂用術語可能會出錯,所以我只講道理,不談學理。
2013年8月29日 星期四
病入膏肓的是媒體,還是你的心?
讀本文之前,請先閱讀這篇:葉文忠/拓也哥,親「口」證實了台灣病入膏肓
比起媒體的大加炒作,事實上這篇道貌岸然的文章才令我更加覺得噁心,並且認為如果台灣真的有九成的人跟葉先生感覺相同,那這個社會的確病入膏肓,而且是來自於一種難治的沉痾。高舉著「道德」的大旗,行的卻是保守反動、包裝歧視之能事。
比起媒體的大加炒作,事實上這篇道貌岸然的文章才令我更加覺得噁心,並且認為如果台灣真的有九成的人跟葉先生感覺相同,那這個社會的確病入膏肓,而且是來自於一種難治的沉痾。高舉著「道德」的大旗,行的卻是保守反動、包裝歧視之能事。
2013年6月9日 星期日
戴勝益作莊
莊周家貧,故往貸粟於監河侯。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金,將貸子三百金,可乎?」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周問之曰:『鮒魚來!子何為者耶?』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諾,我且南游吳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鮒魚忿然作色曰:『吾失我常與,我無所處。我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
--《莊子‧外物》
--《莊子‧外物》
2013年5月30日 星期四
來個「智缺垃圾權」如何
智財局說:「我們只封鎖『一望即知』,『網站內容資料幾乎100%侵權』的網站。」
智財局也說:「PPS、土豆網等,部分影片合法,就不在重大明顯侵權之列。」
由此我們可以得知:在智財局說話不能不算話的前題之下,我們有一個很好的方式來讓這個愚蠢的法條一個網站都封不了。以下就是萬一智財局不理抗爭,戴著鋼盔往前衝的話,鍵盤鄉民用鍵盤就可以做到的反制措施。我名之曰「智缺垃圾權計畫」。為何用這個名稱?下文慢慢說明。
智財局也說:「PPS、土豆網等,部分影片合法,就不在重大明顯侵權之列。」
由此我們可以得知:在智財局說話不能不算話的前題之下,我們有一個很好的方式來讓這個愚蠢的法條一個網站都封不了。以下就是萬一智財局不理抗爭,戴著鋼盔往前衝的話,鍵盤鄉民用鍵盤就可以做到的反制措施。我名之曰「智缺垃圾權計畫」。為何用這個名稱?下文慢慢說明。
2013年3月22日 星期五
沒有「學非所用」,只有學了會不會用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有兩個新聞鬧得很大,然後都跟我的母校政大有關(還是真衰)。一個是博士生書讀一讀跑去賣雞排,被郭台銘說是資源的浪費;另一個則是烘焙名師吳寶春想讀EMBA,結果被包括政大在內的幾所台灣學校以資格不符拒絕,反而被新加坡搶走。
這兩件事一前一後引發了教育資源問題的反思,誠然台灣的碩博士多到供需有些失衡,但是出現像分析師文章〈從吳寶春與賣雞排的博士生談起〉這樣的論調出現時,就把檢討的方向給全部弄錯了。
這兩件事一前一後引發了教育資源問題的反思,誠然台灣的碩博士多到供需有些失衡,但是出現像分析師文章〈從吳寶春與賣雞排的博士生談起〉這樣的論調出現時,就把檢討的方向給全部弄錯了。
2013年3月16日 星期六
詩作:第四紀
如果讀了覺得這有點像歌詞,沒錯因為這是設定在歌詞的狀況下去寫的,想譜曲的自便,但是請使用CC-by-sa或相容的開放授權(如果不想使用開放授權請先與本人聯繫),並希望譜完能給個回饋。詩一解釋就乏味了,而且這首已經夠白話了,所以內容不解釋。
2013年3月6日 星期三
球場邊的風度
經典賽的台韓大戰,又激起了大家對於「風度」的戰火。我其實平日也很討厭看到把他國人民譏為狗的言語,但是語言是一個講「語境」或是「脈絡」的藝術,一個言詞的妥適與否是動態的標準。在球場邊,所謂「仇韓」的言語,我倒覺得可以不用那麼放大地去解讀。
尤其是,運動要發展,都必須與商業掛勾。一個運動有利可圖時,企業才會投入資金、產業才有前(錢)景,人才也才會相繼投入。以本屆的經典賽來講,其實荷蘭實力很被看好,不輸給韓國,何以台韓之戰的熱度,卻很明顯地比台荷之戰高出許多?雖然最後一戰多了關係台灣能否晉級的關鍵,但這次在賽前就確定韓國一定要勝五分以上才能淘汰台灣的情況下,晉級與否的情勢並沒有那麼緊繃,並不需要如此賣力加油。而驅使球迷一定要進場,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怎麼樣都要好扮演最佳第十人,原因就在我們有「仇韓」情結,想要打爆韓國,任何可能對場上士氣有幫助的原因,都會驅策球迷去做。
尤其是,運動要發展,都必須與商業掛勾。一個運動有利可圖時,企業才會投入資金、產業才有前(錢)景,人才也才會相繼投入。以本屆的經典賽來講,其實荷蘭實力很被看好,不輸給韓國,何以台韓之戰的熱度,卻很明顯地比台荷之戰高出許多?雖然最後一戰多了關係台灣能否晉級的關鍵,但這次在賽前就確定韓國一定要勝五分以上才能淘汰台灣的情況下,晉級與否的情勢並沒有那麼緊繃,並不需要如此賣力加油。而驅使球迷一定要進場,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怎麼樣都要好扮演最佳第十人,原因就在我們有「仇韓」情結,想要打爆韓國,任何可能對場上士氣有幫助的原因,都會驅策球迷去做。
2013年2月8日 星期五
「我們、你們、他們」的延伸-多元與團結
昨天夜裡有感而發,寫出了〈我們、你們、他們-如何看待抗爭〉,然而文章在結束前人已經陷入打兩個字會昏迷三十秒的狀態。今天起床後想到很多部分沒寫清楚,可能會讓那篇文字產生些許問題,所以在此補充。當然,這個題目非常大,極有可能這篇又寫不完,然後又要再次補充…就看我有沒有那個時間跟毅力了。
我們、你們、他們-如何看待抗爭
全關聯的臥軌抗爭,終於激起了一些漣漪。在網路上,很慶幸地是聲援的音量比我想像中的大,台灣的保守、奴化行之有年,我為了月台上的「拖走」而難過,但不會訝異。反倒為了網路世代透露出對抗爭的態度,感到希望。不過,我這裡要先談我看到的兩種聲援者的聲音,都是出自鄉民,雖然立場看似一樣,卻值得從語言上深究其中的不同。(說明一下,本文寫給對此事略有了解的人看,如果你不知道什麼是全關聯臥軌抗爭,請自行用關鍵字搜尋;另外,請不要再討論一些懶人包裡有的低級問題,這裡的時間要花在一些比較深入的思辯)
2012年6月26日 星期二
落後,來自於腦袋-台中觀光問題之我見 (3)
新產業,舊眼光
觀光這檔子事並不太新,或者說它歷史相當悠久,在國中高中時代,我們已經在國文課中讀了不少之乎者也的遊記。不過觀光做為一個產業來經營,至少對於台灣來說,是非常近期才產生的概念。做為一個新興的產業,因為競爭多、沒有固定的法則能操作,唯有快速地跟上時代才能夠維持不被淘汰。不過從台中市政府這次企鵝館的提案裡,就可以看見市府對於觀光的想像,是多麼地迂腐而陳舊。企鵝館某種程度上可以視為一種「博物館」,只是展示物是活體生物為主。在企鵝館的構想被質疑之後,市政府的答辯中也流露未來有擴大為海洋生態館的可能,也有部分市議員反對的理由是怪「只展企鵝太少」,改成海生館就不反對。無論府會都流露出對博物館充滿舊式的思惟-定個主題、蓋一棟建築物、把要展示的東西收藏進去。
2012年6月21日 星期四
鬆散的市府,虛擲的資源-台中觀光問題之我見 (2)
只見新人笑,未聞舊人哭
前一篇提的,多半是台中在開發新的觀光資源時的問題,解決了這個問題卻不見得能讓台中從此觀光起飛。就算什麼都不建設,台中其實既有的觀光資源也不會少。然而該問的問題是,在花錢去尋找新的景點,想藉此引進觀光人潮之前,是不是可以先檢視一下既有的資源,是否真的已經飽和、疲軟,不足有能夠吸引更多觀光客的價值了?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說市府必須讓舊有的區域全部提升到飽和之後,才可以來增加新的景點。這樣子會讓市內各區獲得的資源差距過大,地方民代肯定先出來跳腳。只是同樣地要投入資源來提升台中在觀光的能見度,全然砸在新景點上,帶來的效果頂多只能吸引一窩蜂式的一日遊,對於地方經濟的帶動有限。而且過度集中的人潮拖累了旅遊的品質,反而讓大筆資源打造的遊程,造成「去了遺憾終生」的反效果。
就算是以商業為重心的原台中省轄市範圍,其實都擁有許多傲人的觀光資源。日治時期留下來的古蹟仍在,而且甚至有些古蹟還是「活的」、使用中的。像是台中公園、台中州立圖書館(合庫)、台中州廳(舊市府)、台中市役所,以及台中驛(火車站)。台中的綠地比起台北也保留得十分充足,綠園道的大器更非台灣任何高度發展的城市可以比擬。在併入的台中縣後,農園、漁村、原鄉等等不同風貌的地景,就算近年來為了國土保育得把不適宜開發的中橫山區移出推廣名單,還是有諸多已經成名已久的老地方只消一些些宣傳的力道,就可以登上觀光的舞臺。
然而市府如今卻淪為要把三億預算全押在一個題材單調、前途未卜的企鵝館上,這種只見新人笑,未聞舊人哭的資源使用法,捨易就難、抓小放大,效益上自然只會事倍而功半。
多頭馬車,無人拉動
台中對待舊有觀光資源,呈現一種多頭馬車、無人拉動的弔詭局面,讓它們的魅力,一直藏在不見天日的陰影之中。的確,觀光是一個涵蓋許多單位負責的事務。在跑旅遊採訪的時候,我都要去接觸各種山頭,想辦法挖出可能的協助。民間的社區發展協會推社區觀光、農/漁會推觀光農/漁業、飯店業者做套裝行程。而政府方面,景點若是歷史古蹟,會與文化局相關;原鄉風情,可能是原民局任務;地方特色,鄉鎮公所(以台中言就是區公所)也會著力。中央單位如林務局、農委會、觀光局其實也經常直接協助部分地方進行觀光建設。再加上地方可能有專責的觀光局處,多頭馬車的現象是必然的。
林立的山頭固然偶爾爆出私底下勾心鬥角搶資源的八卦,不過檯面上是不太會影響宣傳效益的。台中的問題在於多頭馬車,但是沒有人願意拉動。
現在談到觀光,一般想法就是去找台中市政府觀光旅遊局,然而觀光旅遊局是縣市合併之後,由台中縣交通旅遊局為主體併入市府的。在此之前台中市政府下沒有一級的觀光主管機構,只有新聞處下有觀光科。然而我與新聞處觀光科接洽的感覺就是不如改名兩光科,當時我電話中想要詢問台中刑務所演武場開放參觀的規劃,還有台中塔的計劃。承辦人一問三不知,而其理由是這一科的業務就是「各單位如果有觀光文宣要出版,我們會負責處理」,也就是除了印DM外概不負責。追問到底哪些單位負責,演武場他請我找文化局,結果實際上卻是由市警局處理。不在業務範圍的事情不負責還情有可原,但是連真正的負責單位都搞不清楚,這樣的觀光科要怎麼能夠協助市府在媒體上行銷台中?
更有趣的是演武場的後續故事。的確,演武場在財產歸屬上是市警局所有,但是它既然是一個文化資產,如果積極點的話,文化局理應向市警局協調是否能協助規劃開放參觀的事宜。因為帶出文化資產的價值是文化局專精的業務,可不是警察的。然而文化局就這麼大喇喇一句「這是市警局負責」,最後那位很少接觸其他類似空間的承辦員警,只能面對著他根本不熟悉的業務,在電話裡問旅遊記者「一般其他地方開放時間都是怎麼訂?」我不怪他不負責任,只怨整個市府暮氣沉沉。
這是在觀光旅遊局成立前的故事,或許有人會認為在專責單位建立之後,這樣的例子不應該再拿出來講。但是我必須說很多觀光的問題都涉及多個單位的業務,如果市府本身沒有辦法處理這種互踢皮球的心態,設十七八個專責單位都沒有辦法改變這樣的現象。
市府依然是團隊嗎?
官僚系統必須把權責詳細劃分,其他單位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才能夠有效率。不過如果什麼事情都受困在這僵化分工之下,那麼一定會面臨無法相互配合的窘況。觀光的層面真的太廣,除了景點本身的建設外,還有交通進出的問題要處理,也有推廣宣傳的必要性,更必須適時引入其他的支援。官僚之間如果連小小地「了解其他單位執行情況」都沒有辦法做好,那麼怎麼可能相互提供好的建議?這對於台中市政府來說,並不是過於苛求的東西。我曾經有幾次機會與宜蘭縣政府的承辦人員接洽的經驗,其中一次是為了農曆年的活動造訪文化局,調用幾張過往的活動照片做為媒體曝光之用。承辦人員不只給了我照片,熱情地講解了詳細的計劃,在離開之前,甚至還告訴我另一個單位在年節期間的相關活動,問我有沒有可能一起露出讓報導更精彩。雖然受限於編輯臺的企畫,我只能向他說聲抱歉,但那種熱情卻讓人深深感動。
另一個給我深刻印象的則是南投縣政府的原民局,他們希望能夠透過旅遊的包裝將部落的聲音推出去,在協助採訪的過程之中,與我接洽的人員展現了他對部落極高度的熟稔,完全看得出平日有多勤快地實地奔走才能夠有這樣的表現。當然,這是他份內的工作,然而媒體為報導元素更多,除了部落巡禮外還需要順便報導四周其他景點,好排出兩天一夜的遊程建議。面對這些屬於台電、林務局業務的範圍,他卻主動協助找到了聯絡人,沒有因為非他的工作範圍,就不知道該找誰接洽,把問題拋給我自行解決。
雖然一般的民眾觀光並不會直接與市政府打交道,公務員本身的態度只有相關產業的人員有所接觸,我也並非因為不夠省事就對台中市政府產生怨懟。但是市府單位對工作態度的積極或消極,必定會影響相關業者的態度。我相信假如民間有人或團體想要推出真正對在地觀光有助益的案子,想請求政府的協助,在宜蘭、南投(或者我沒舉出故事,但態度也很好的台南、苗栗)提出,不管能爭取到多少,推動者的熱血會是更加澎湃的;而如果他是想在台中市進行,恐怕有可能會因為各單位踢皮球的而白費了聯繫往返時間後,心灰意冷地收手。
回頭看看企鵝館的例子,觀光旅遊局或許因為陷於「建設觀光景點」的迷思之中,而想出了有爭議的提案。不知道市府裡環保單位是否積極地去申明海岸林地的價值、提醒減碳政策的衝突?海岸資源漁業發展所是否主動提供與漁業更緊密結合的觀光建設計劃?觀光旅遊局有否主動照會過這些單位?會不會今天硬闖過關後,在推廣梧棲旅遊時只負責推企鵝館,叫大家去濕地找環保局、買海鮮問漁業所?不能夠讓公務員上緊螺絲,放任市府運作如此分崩離析、各自為政,就算砸下十億,也買不到地方長久的繁榮。
未完待續…
2012年6月20日 星期三
台中,不要為你的美加蓋-台中觀光問題之我見 (1)
前言
我跟台灣的三大都市都有瓜葛:出生地在高雄,現在住在台北都會區,不過從歲開始在台中生活了17年。雖然總愛調侃自己住台北的時日已經快跟台中黃金交叉,但至今台中仍然是我生活最久的都會、也是我的戶籍地,更是老家的所在。我在憤怒時常揚言自己是台北人,表達我對這個城市諸多恨鐵不成鋼的嘆息,但其實最終還是會以台中人做為自我介紹的開端。接觸觀光旅遊已有一段日子,跑遍全台灣,看過經營得極富特色的地方、接觸過熱誠愛上地方之美的公務員,同樣地也碰過以搞觀光騙資源的山頭、兩光弄不清狀況或冷漠懶散的官員。我常常希望自己的故鄉,能夠躋身在熱情、好客的那一方,問題是現實往往使我失望。台中不是沒有可愛的朋友,為了城市的美而努力著,但是有更多的無奈,把這個城市弄得毫無特色。
聽到台中要做出蓋企鵝館振興觀光的決定,我只覺得深深地悲哀,這是個搞不清楚問題徵結,草率做出的決定,浪費民脂民膏,更為自己的城市惹上製造暖化的惡名。我不認識地方民代、也沒有什麼背景,我不知道一個外地的台中遊子能否發出分量足夠的聲音,讓官員們知道他們到底弄錯了什麼。但是我想我還是該寫些什麼,即使狗吠火車、即使這樣的文章不能像我平日的文字可以收到金錢報酬,但我還是得試一試,或許能讓一些官員知道些什麼。
越蓋,越不美
台中非常地美好,雖然全部都往市中心開的公車網路讓台中生活圈異常怪異(這點近年來改善了很多),不過有便宜的物價、還算便利的生活機能、可算充足的綠地、省府留下來的文化設施、還沒被遮蔽的天際線,比起擁擠的台北或者工廠林立的高雄,台中在商業發達的同時天空仍然是悠閒的。在併入了舊台中縣之後,又多了花團錦簇的新社、山巒疊嶂的東勢、和平,具海洋風情的梧棲…要說台中的美,夠多元了。台中的美可能多少有點過於在地生活的傾向,過去有人問我去台中哪裡好玩,我會說綠園道漫步不錯、一中街小吃好便宜、大坑爬山好健康,我相信台中市民不少人很愛這些地方,不過特地來台中一日遊兩日遊的朋友,的確不太可能理解在綠地上漫步有什麼趣味。這種都會裡的小資情調在其他地方也滿常見了,台北同樣有大安森林公園跟一些夜市可以逛逛走走,陽明山的奇景更是比大坑好太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這種缺少特色的焦慮,讓我們的市府憚盡思慮就要蓋點東西來製造新話題,諸如把綠園道搞成草悟道、在大坑弄情人橋,在水湳立台中塔。
用建設來塑造亮點不是不對的做法,但是與周遭沒有關聯的建設只會讓美景黯淡。例如大坑情人橋-這座橋的設計品味簡直糟糕透頂,俗爛的粉紅色擺在青山環抱之處豈止格格不入,而且還更加醒目地昭告天下我有多俗。這不禁又讓我想到那可愛的中清路,這條連接中山高大雅交流道的交通動脈,因為車流多而吸引了很多檳榔攤在這裡設點,本來就有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在交流道附近爭艷。而某一次我從台北返鄉時,才發現市政府在中清路沿線又設了很多霓虹燈管來「美化市容」,結果本來沒有檳榔攤的地方也搞得像一堆檳榔攤!
再想想更早年綠川加蓋完再勒石紀念不見的河川,這種荒謬絕倫的行為,留下了跟河川意象沒什麼關係,而且醜、髒依舊的廣場。越蓋越不美,好像變成台中市政府經常搞出來的問題,甚至無關哪一個政黨主政。觀光客要看的是美,是能夠讓他們投入其中的情境,而不是政治人物爭取預算的碑記。當我帶著外地人遊台中時,得要能夠在走大坑步道時看見當地開發的軌跡,得要漫步綠川旁享受繁華中的水岸悠閒,而不是在一座橋、一塊碑前合照完,在這個景點就無事可做。
失去故事的建設
是的,一個建設如果是要吸引觀光,必須有背後的故事。一個小建設有了故事,就能引出半小時、一小時的深度體驗;一個大建設有了故事,才會吸引外地人一而再、再而三回來的往這裡跑,而不是一次性地消費。我並不反對所有的建設,但是在跑了三年旅遊報導之後,深深體會到沒有故事的「館」,介紹起來是多麼無趣,多麼死寂的行程。在我參訪過林林總總的「館」之中,讓我印象深刻,會想要一去再去的建設之一,是宜蘭蘭陽博物館。憑良心說蘭博本身並不是非常有花招的博物館,它的常設展空間多,也許看過一兩次後、甚至研究過更廣博的文獻時,就不再有看的必要。不過她整個建築與宜蘭的意象契合,又把烏石港的遺址巧妙借為已用。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地方,就算館內的知識我已不再需要學習,倒也願意單純在玻璃窗內眺望海岸,看著專屬於宜蘭(甚至是專屬於頭城)的風情,因為別的地方看不到。
回頭來看台中企鵝館的計劃,企鵝館在台灣其他地方早就已經存在,與台中也沒有什麼在地的關聯性,這樣的龐然大物出現之後,梧棲原本擁有的漁港風情反而黯淡了,來此就只是進入到一個封閉的空間,看見的是企鵝而不是看台中。台灣其他地區的人根本不需要大老遠跑來台中看附近就有的企鵝,就算被新聞炒作的新鮮感吸引過來,還有什麼理由會來第二遍呢?只有中部的居民可能比較會因為距離近的因素,想看企鵝時改往梧棲跑。於是,三億元建設經費、龐大的營運費用、大量排碳製造與破壞防風林而付出的環境成本,卻只達成跟綠園道一樣在地型的遊憩空間。那麼我還寧願三億元拿去蓋十條綠園道,至少對地球友善太多了。
台中有她自己的故事、有她自己的聲音,這些才是觀光客無法在自己的生活環境中找到,必須一來再來的理由。台中市政府不了解這一點,但是可愛的台中市民卻在有意無意之間證實了這樣的說法。例如彩虹眷村,明明只是老舊、雜亂的住房,但是因為一個黃爺爺創造了故事,卻成為全台觀注的亮點;新社過往不是台中縣的精華之地,可是有薰衣草森林打造的夢想故事,有香菇產業營造的特色,就算年度大秀花海節謝幕,其他的時間依然可以吸引都會民眾去尋找悠閒的假期。
不要為台中的美加蓋
別再為台中的美加蓋了!以企鵝館而言,漁民的生活、高美濕地的生態,這些才是梧棲的寶,而把他們找出來,所需要的成本可能只是數十萬的田野調查經費、數百萬的告示牌與文宣品製作費,數百萬的導覽人員養成費用,及千萬元左右的交通建設。千萬之譜的預算就已經能夠達到旗艦級的規模,付出的環境成本更小。而且,地方人士都熟悉自己的生活,卻極少有人有照顧企鵝的能力,以在地風情為主的規劃,地方人士參與感會更高、更能開拓足夠的就業市場。更進一步說,這不是企鵝館單一個案的問題,就算台中市政府停止了這個計劃,對於其他的觀光計劃也必須一併重新檢討。不要讓台中原有的風情,一再被那些大建設給搶去丰采。如果台中是個需要打扮的女孩兒,可以在她原有的五官上打些眼影、鋪些粉底,叫她姿色更為出眾,可不能給她戴上林志玲的面具,就要她去參加選美。
未完待續…
2012年6月15日 星期五
醫病溝通問題全是醫師的責任
最近醫生的新聞好像又搞得滿大的,整個外科界搖搖欲墜,好像個個都聞案色變,跳去醫美成了不得已的選擇。坦白說我覺得這群醫師實在怨不得人,台灣的醫學教育本來就存在著嚴重、荒謬的缺失,今天才會搞到明明醫生自己沒本事搞定病人,卻反過來把關係搞不好的責任推到病人亂告上面。
好比說那個無膽法官的案例吧!檢查是惡性,刀切下去是良性,理論上這是先入了地獄再升回天堂,病人卻沒有重獲新生的喜悅,這肯定是溝通上有嚴重的盲點。用點腦子去想想看,有時候去算命的人會發現自己下個月有血光之災,是個過不去的大劫,需要大師們消災解厄。在10幾萬元法事過後,雖然小明還是在車禍中失去了雙腿,但是失去雙腿跟失去生命比起來輕微太多了,這時候小明難道不會心存感激地回去找師父還願,感謝他至少幫忙化解了危難嗎?
看到沒有,連書可能沒唸多少的江湖術士,都明白的道理,這批當年高中頂尖的資優生,聯考、國考戰場上的佼佼者卻不懂,這能怪病人嗎?在我看來簡直是胡鬧!最根本的解決之道,就是改革我們的醫學教育,將八字批命、易經卜算、天文占星、風水流年、紫微斗數、鳥卦龜卜都列入必修的教材。往後動刀前不要拿你們那些機*又繞口的術語來唬弄病人,請你們說「我看你今年七月必逢劫數,腫瘤可能變惡性引發出血,雖然你前世業力深重可能無法避開,但是如果動刀讓身體出血,可能可以稍稍化解」「而且你這個業力太深重,我的道行恐怕不夠,你可以去找○醫的○○大師,看他願不願意折自己幾年修為來換你數年健康」,記得再請家屬手術前齋戒七日為病人做功德,如此一來惡性變良性時,眾人一定感激醫生的大恩大德。
啊?你問我開死人了怎麼辦?就跟你說業力深重了嘛,醫生盡了力還是化不了,怪他囉?還不快點安靜去做法會多少迴向一點?
總之,我在這裡直接了當的說,請醫界不要存有菁英的傲慢,虛心一點學習一下江湖術士的智慧。至於哪個醫生耽心病人會不會因為這樣而永遠無法了解身體的情況……我說這是腦子唸書唸到都變死腦筋了,你看他們有很在意身體情況的真相,勝過於新台幣嗎?
好比說那個無膽法官的案例吧!檢查是惡性,刀切下去是良性,理論上這是先入了地獄再升回天堂,病人卻沒有重獲新生的喜悅,這肯定是溝通上有嚴重的盲點。用點腦子去想想看,有時候去算命的人會發現自己下個月有血光之災,是個過不去的大劫,需要大師們消災解厄。在10幾萬元法事過後,雖然小明還是在車禍中失去了雙腿,但是失去雙腿跟失去生命比起來輕微太多了,這時候小明難道不會心存感激地回去找師父還願,感謝他至少幫忙化解了危難嗎?
看到沒有,連書可能沒唸多少的江湖術士,都明白的道理,這批當年高中頂尖的資優生,聯考、國考戰場上的佼佼者卻不懂,這能怪病人嗎?在我看來簡直是胡鬧!最根本的解決之道,就是改革我們的醫學教育,將八字批命、易經卜算、天文占星、風水流年、紫微斗數、鳥卦龜卜都列入必修的教材。往後動刀前不要拿你們那些機*又繞口的術語來唬弄病人,請你們說「我看你今年七月必逢劫數,腫瘤可能變惡性引發出血,雖然你前世業力深重可能無法避開,但是如果動刀讓身體出血,可能可以稍稍化解」「而且你這個業力太深重,我的道行恐怕不夠,你可以去找○醫的○○大師,看他願不願意折自己幾年修為來換你數年健康」,記得再請家屬手術前齋戒七日為病人做功德,如此一來惡性變良性時,眾人一定感激醫生的大恩大德。
啊?你問我開死人了怎麼辦?就跟你說業力深重了嘛,醫生盡了力還是化不了,怪他囉?還不快點安靜去做法會多少迴向一點?
總之,我在這裡直接了當的說,請醫界不要存有菁英的傲慢,虛心一點學習一下江湖術士的智慧。至於哪個醫生耽心病人會不會因為這樣而永遠無法了解身體的情況……我說這是腦子唸書唸到都變死腦筋了,你看他們有很在意身體情況的真相,勝過於新台幣嗎?
2011年11月20日 星期日
投書:與吳伯雄的兒子談維基
這次是《自由時報》刊出。是說這則新聞是15日出現的,我是第二天投的稿子,不知道為什麼過了好幾天才登。其實我先寫了篇比較長、語調較溫文的去投中時,不過後來想想中時應該不會想鳥我,就算了。
這篇刊出後,台灣四大報只剩《蘋果日報》還沒被攻佔了,之前的投書見下:
《聯合報》:投書被聯合登了,2008.6.22,〈別失焦 先為性別歧視道歉〉,譙莊國榮
《中國時報》:投書─社群經營 10分鐘能做啥?(中時),2011.1.8,〈社群經營 10分鐘能做啥?〉,酸李家同。
這次的全文見下:
想知道這篇內文在指涉什麼,可以閱讀:
吳志揚要求維基百科更正 否則提告(中廣新聞/李明朝)
這篇刊出後,台灣四大報只剩《蘋果日報》還沒被攻佔了,之前的投書見下:
《聯合報》:投書被聯合登了,2008.6.22,〈別失焦 先為性別歧視道歉〉,譙莊國榮
《中國時報》:投書─社群經營 10分鐘能做啥?(中時),2011.1.8,〈社群經營 10分鐘能做啥?〉,酸李家同。
這次的全文見下:
與吳伯雄的兒子談維基
不知道是不是被維基解密爆料怕了,國民黨聞維基色就變。吳志揚以堂堂桃園縣長之姿,看到維基百科上有對父親不利的言語,馬上一聲令下,又是研考會研究、又是不排除提告。其心情固然可以理解,然而其舉動卻顯示對維基百科的不熟悉。筆者身為維基百科活躍編輯者,且多次主導台北維基社群活動,認為應藉此機會向社會大眾及諸多公務繁忙的大人們做一次簡單的解釋與宣導。
維基百科與維基解密毫無關係,它成立至今十年。因為「人人都可以編輯」的概念,所以號稱「自由的百科全書」。我們沒有固定的編輯團隊,任何人都可以看到錯誤或缺漏的內容時,馬上加以編修。
當然,為了保證內容品質,寫入維基百科的內容都必須有可供查證的可靠來源,一般是引用報章報導或是學術著作;令吳縣長跳腳的內容如果沒有引述可靠來源,他可以自己予以更正或是移除。大可不必拿牛刀殺雞,扛出法律嚇唬無償默默貢獻的網友,結果徒留笑柄。
目前中文維基百科近四十萬的條目,但經常在編修的用戶,包括台灣、中國、香港、澳門、星馬等地,也不過約四千名。要讓每個條目的缺失都被及時發現,這樣的人手實在不夠。台灣即將在明年一月初舉行全國維基人聚會,預計邀集各界專家來踢館,指正百科中的錯誤內容。縣長大人非要動用公家資源研究維基,應該要請研考會官員研究桃園縣的相關條目,協助我們更正,讓各地的中文用戶更加認識桃園才對。至於私人名譽,還是自己改改,別浪費公帑了吧!
(作者為自由文字工作者、活躍維基編輯)
想知道這篇內文在指涉什麼,可以閱讀:
吳志揚要求維基百科更正 否則提告(中廣新聞/李明朝)
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
投書─社群經營 10分鐘能做啥?(中時)
《中時電子報》刊載網址: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110514/112011010800357.html
感謝《中國時報》給我機會消費一下李家同。標題是編輯下的,相當簡潔有力。原文只有被刪了幾個為表禮貌而加入的冗字,沒有什麼大幅度的更動。
我有另外用文字工作的角度寫一篇投《蘋果日報》,但是被打了回票。
感謝《中國時報》給我機會消費一下李家同。標題是編輯下的,相當簡潔有力。原文只有被刪了幾個為表禮貌而加入的冗字,沒有什麼大幅度的更動。
我有另外用文字工作的角度寫一篇投《蘋果日報》,但是被打了回票。
李家同教授日前針對社群網站的發言,年輕學子似乎不太領情,事後雖然李教授透過媒體針對過激的用語做出澄清,然而將社群網站瀏覽時間設定在「每日十分鐘」的想法,固然勸學用意諄諄,卻也低估了網路時代的價值所在。
社群網站除了具有資訊快速更新的傳統網路媒體優勢外,使用者與使用者間具有情感的交流,使得傳播的效益比起其他的網路廣告更加能夠打動人心;同時因「物以類聚」,社群會反應出一致的喜好,在行銷上更易鎖定目標。因此,如何打入社群,取得Facebook用戶的「讚」或是PTT鄉民的「推」,已是各大產業注重的問題。然而由於社群網站本身都各自擁有一套次文化,若不是長期身在其中努力經營,光憑書本知識或是每天十分鐘的瀏覽,實在難以窺見其中奧妙。
以筆者在PTT長期涉足電影板的經驗為例,前幾年國片《海角七號》,最早即是由於該板的板主與使用者大力推薦,透過一篇又一篇綿密的心得分享營造人氣與口碑,才有日後票房的延燒。後來亦有國片導演前來與鄉民交流,卻因為對次文化的不熟悉發生言語衝突,最後在票房上鎩羽不提,連接下來籌拍的片子也受負面牽連。
「知識就是力量」,然而「人氣就是力量」在這個世代也將是另外一項準則。或許要求鄉民分些時間背古詩詞的同時,李教授也該投入一兩個小時上上PTT或Facebook與網友們對話,經營幾個月後,也許對於閱讀的推廣,會有更多人把「噓」改成「推」才是。
2009年9月17日 星期四
貞操幽靈,受不了百吻打擊
楊雅晴是誰?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我能夠給出來的答案只有一個網址http://www.wretch.cc/blog/angelduck777,這是她無名的Blog。
那為什麼我要提到這個人?因為她最近做了觸犯鄉民的舉動:在法國留學的時候,進行一項親吻一百位法國男子的計劃。此事上了新聞之後,鄉民立刻不放過,崇洋、puma(台語「破麻」)的批評開始加諸。彷彿一個女子的唇,可以賤賣掉全台灣人的貞操。
稍微有點性別意識的人都能想到:若今天是個台灣男人,在法國成功索到100個女性之吻,會有什麼結果?恐怕鄉民最多就是酸他有錢有勢,妒嫉之餘隱藏地還是些許欽羨。而如今楊雅晴的作為卻被打為「丟臉丟到國外」,實際上法國人也不過不滿他們再次被冠上「浪漫不羈」的刻板印象罷了,主流意見跟這個女孩崇洋媚外甚至行為不檢似乎沒有什麼關係。
有趣的是,在這個婚前性行為普遍、帶球結婚司空見慣的時代,貞操的幽靈依然揮之不去,甚至連吻這種離性行為還有大段距離的社交動作,也被視為對「好」價值觀具有破壞能力的大敵,眾人以言為刀、以字為劍,口誅鍵盤伐,彷彿少罵了兩句台灣從此道德淪喪。後現代社會有這種新古典情懷,也著實教人摸不著頭緒了。
那為什麼我要提到這個人?因為她最近做了觸犯鄉民的舉動:在法國留學的時候,進行一項親吻一百位法國男子的計劃。此事上了新聞之後,鄉民立刻不放過,崇洋、puma(台語「破麻」)的批評開始加諸。彷彿一個女子的唇,可以賤賣掉全台灣人的貞操。
稍微有點性別意識的人都能想到:若今天是個台灣男人,在法國成功索到100個女性之吻,會有什麼結果?恐怕鄉民最多就是酸他有錢有勢,妒嫉之餘隱藏地還是些許欽羨。而如今楊雅晴的作為卻被打為「丟臉丟到國外」,實際上法國人也不過不滿他們再次被冠上「浪漫不羈」的刻板印象罷了,主流意見跟這個女孩崇洋媚外甚至行為不檢似乎沒有什麼關係。
有趣的是,在這個婚前性行為普遍、帶球結婚司空見慣的時代,貞操的幽靈依然揮之不去,甚至連吻這種離性行為還有大段距離的社交動作,也被視為對「好」價值觀具有破壞能力的大敵,眾人以言為刀、以字為劍,口誅鍵盤伐,彷彿少罵了兩句台灣從此道德淪喪。後現代社會有這種新古典情懷,也著實教人摸不著頭緒了。
2009年6月15日 星期一
是繁體字,不是正體字
馬英九最近一招「識正書簡」搞得繁簡之爭又掀波瀾,我不想去爭論書簡的必要性,只是看到台灣這裡太多尊繁體的言論實在荒謬,已經到了扭曲事實的地步,反而讓人感到「繁體字更能傳承文化」這種說詞根本是在自打嘴巴,所以想跳出來說些話。
以下是改寫自我在BBS上回應他人的文章:
老實說,簡體字打破造字原則跟文字研究到底有什麼關係,我是不太懂。因為真的要講的話從隸書以後的文字都是打破該字原來造字原則的。
曾經看到有人以「這」的「言」簡化成「文」,而「話」的「言」簡成「讠」來說簡體字造得沒道理。但是我們現在用的字裡,像「友」、「鬥」、「寸」三個字原本造字時都有「又」(古字的「手」)這個形狀,但是寫出來的字形卻差很多,沒學過文字學的人其實也根本搞不清楚這三個字的本意。
又有人用簡體字「僅」跟「漢」右邊不同卻又簡寫成「又」來說簡體字不好,可是他們卻不去嫌棄「魚」、「燕」、「然」、「馬」下面明明不一樣的東西,卻都被寫成一樣的四點火。
也有人嫌簡體字的形聲太亂搞,很多都只用現代音亂配,讓日後的人無法從簡體字去追溯口音的演變。但事實上聲符在繁體字已經有依聲改符的情事,像「幣」這個字,正確的應該是「帛」,但後世口音轉變了,才寫成跟本義無關係「幣」。若「幣、蔽、敝、弊」的並存一樣造成義的混淆,那麼訓詁學為何能處理呢?
簡體字犯的「錯誤」,目前的繁體字幾乎都有在犯。只是繁體字通行的時間夠長,有足夠的訓詁書可以考究字義;簡體字出現的時代太近,導致對研究大量的繁體字書造成一些困擾。簡體字若通行時間長了,大量的出版品出現時,自然可用訓話書來通達古今字的流變。
其實這也是我一直很不願意去說「正」體字的原因,這根本是五十步笑百步。簡化字很多被批評原則完全是繁體字在「統一成小篆」的時代就出現,而且在「隸變」的時代被發揮到淋漓盡致的。
順便再補充一個題外話,我看過有人侃侃而談繁體字多麼傳承文字的基本精神後,拿出「後→后」、「雲→云」這類簡化字例來批評中國簡化字的多字簡為一字造成混淆,於是我就笑了。后跟云是古字,是造字者的原意,後與雲才是後代人搞出來的。要為繁體字的文化內涵感到自豪之前,可以先充實一下自己對中國文字的認識嗎?
以下是改寫自我在BBS上回應他人的文章:
老實說,簡體字打破造字原則跟文字研究到底有什麼關係,我是不太懂。因為真的要講的話從隸書以後的文字都是打破該字原來造字原則的。
曾經看到有人以「這」的「言」簡化成「文」,而「話」的「言」簡成「讠」來說簡體字造得沒道理。但是我們現在用的字裡,像「友」、「鬥」、「寸」三個字原本造字時都有「又」(古字的「手」)這個形狀,但是寫出來的字形卻差很多,沒學過文字學的人其實也根本搞不清楚這三個字的本意。
又有人用簡體字「僅」跟「漢」右邊不同卻又簡寫成「又」來說簡體字不好,可是他們卻不去嫌棄「魚」、「燕」、「然」、「馬」下面明明不一樣的東西,卻都被寫成一樣的四點火。
也有人嫌簡體字的形聲太亂搞,很多都只用現代音亂配,讓日後的人無法從簡體字去追溯口音的演變。但事實上聲符在繁體字已經有依聲改符的情事,像「幣」這個字,正確的應該是「帛」,但後世口音轉變了,才寫成跟本義無關係「幣」。若「幣、蔽、敝、弊」的並存一樣造成義的混淆,那麼訓詁學為何能處理呢?
簡體字犯的「錯誤」,目前的繁體字幾乎都有在犯。只是繁體字通行的時間夠長,有足夠的訓詁書可以考究字義;簡體字出現的時代太近,導致對研究大量的繁體字書造成一些困擾。簡體字若通行時間長了,大量的出版品出現時,自然可用訓話書來通達古今字的流變。
其實這也是我一直很不願意去說「正」體字的原因,這根本是五十步笑百步。簡化字很多被批評原則完全是繁體字在「統一成小篆」的時代就出現,而且在「隸變」的時代被發揮到淋漓盡致的。
順便再補充一個題外話,我看過有人侃侃而談繁體字多麼傳承文字的基本精神後,拿出「後→后」、「雲→云」這類簡化字例來批評中國簡化字的多字簡為一字造成混淆,於是我就笑了。后跟云是古字,是造字者的原意,後與雲才是後代人搞出來的。要為繁體字的文化內涵感到自豪之前,可以先充實一下自己對中國文字的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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